【真實故事】 踏上歷史神學之路——吳國安的生命故事
吳國安的父親是老兵,早年從大陸撤退來台。有一天父母在路上撿到一張傳單,那是「五燈獎」得主溫梅桂在其中獻唱的佈道會。前兩天,父母都無動於衷,但到了第三天,兩人覺得沒去很可惜,便去了;沒想到這一去,竟改變了他們整個家庭的命運。
父母帶領信主
佈道會後,父母回到家,很興奮地跟兩個兒子講:「我們信耶穌了!」自此,父母帶領國安和弟弟全家參與教會。
那時國安才11歲,第一次到教會參加兒童主日學,就被安排上台獻詩。隔年1985年,國安和父母在復活節時一起受洗歸主。
高中時,國安常聽唐崇榮牧師的講道,也曾被呼召要全職服事神。高中畢業前,他詢問教會的輔導衛傳道:「我想全職服事神,當怎樣選讀大學科系呢?」得到的回應是讀歷史系,衛傳道覺得基督教跟西方歷史是分不開的,有了歷史作孕育土壤,再讀神學會有很大的幫助。
大學選讀歷史系
那時,國安常到台北校園書房去看書,也讀了不少屬靈書籍,讓他有一種神聖的不滿足感。他心想自己面對基督教會,不應只是一時一地的想法,而是要有更大、更遠的視野才是。後來他考上台大歷史系,並選擇西洋歷史作研究。
進了大學,是他人生另一個階段的開始,特別是參加學園傳道會的學生團契。當時聚會人數很多、寒暑假都有傳福音行動,因著跟同齡的基督徒相處,讓他學習了愛與被愛、接納與被接納的功課,這是以前他從未經歷過的。
繼續讀碩博士
大學畢業前,他再去請教衛傳道,下一步該如何行。衛傳道為他分析,說:「你的選擇要跟你最後的目標有直接的關係。如果你要牧會,當完兵、工作後就去讀神學院。如果你要從事教育,應該繼續進修。」最後,國安選擇讀碩士,專研中國近代教會史。退伍前,他受香港梁家麟牧師所邀,將論文出版為《中國基督徒對時代的回應》。
退伍後,他先去竹北擔任英文老師,收入不錯,但心裡不很滿足。後來,他考進中原大學宗教研究所。那時,他是全職學生,也認真工作,每週往返台北、中壢、竹北,一週的里程數約450公里。畢業後,他前往英國愛丁堡神學院進修,且用了四年的時間來修讀博士學位。
經濟、身體雙重問題
在英國讀書時,他計畫第一年用自己的存款,第二年再申請獎學金,但獎學金沒申請到,他不得不向銀行貸款。那時,妻子為他去打工賺錢,當時英國一年的學費約五十萬台幣,生活費也五十萬,妻子所賺根本不夠支出,加上2009年國際金融風暴,妻子在英國的工作不保,那時真是難以為繼。
國安說:「一人讀博,全家受累。」在最需要時,他受了三個女人所資助──他的外婆、母親和妻子。財務困窘雖得緩解,但有比這更棘手的,是他腰痛的問題。長期以來,國安一直深受其苦,每天除了用護腰束緊腹部和吃肌肉鬆弛劑外,別無他法。即使這樣,每天僅可維持最多五個小時身體直立,其餘時間都得躺在床上寫論文。
神看顧、醫治
他的論文是寫有關卡爾巴特神學中的歷史觀。當要繳交論文的前一週,他發現一個致命的差錯,論文有幾章的字數計算竟設定錯誤,當他發現時,字數已超過二萬多字。在那個星期中,他日夜趕工,整日在床上修改,每天只睡三個小時,最後在截止日前終於印出,也順利通過論文口試。
畢業前,已有幾間神學院跟他聯繫,希望學成後能去任教,他想:「我這病痛還能勝任教職嗎?」回台灣後,他看了許多醫生,情況依舊。後來,他藉著拉筋的方式得到改善,如今已減輕百分之九十的疼痛了;在最深的絕望處,神沒有撇下他。
歷史和神學並重
2011年他獲得博士學位後,先後在香港建道神學院、台灣浸信會神學院、新加坡神學院、中華福音神學院、台灣神學院任教,專職教導教會歷史與系統神學。
國安的求學路比一般人都崎嶇——七年的歷史研究、七年的神學訓練,神卻讓他在「歷史神學」的探究中有獨到的見解。正如康德所說:「沒有內容的思想是空洞的,沒有概念的直覺是盲目的。」他認為沒有歷史的神學會讓人飄在空中,沒有神學的歷史會讓人陷入枝微未節。歷史和神學不應該是非此即彼的選項,而是兩者兼具認識神的途徑。
持守呼召努力前行
他觀察一般信徒多半是先決志信主,之後才慢慢認識所處教會的宗派歷史,但這樣的歷史觀很可能只是一時一地、短暫而狹獈的。因為個人所處的教會並非突然出現於此,也非失根的浮萍,基督新教已有五百多年的歷史、耶穌復活至今也有兩千多年的歷史。
國安說:「信仰本是溯本追源、尋根的歷史,教會的歷史觀不應被侷限在此時此地,而是要連於更遠、更大的根源。」2024年在所出版的《什麼是歷史神學》中,他也將上述觀念作進一步的闡釋。
踏上這條歷史神學之路,是國安對神的回應,也是他對歷史研究的熱情所在。每個人處境有時不易,生命景況也有高低,但他相信神會繼續帶領他前面的事奉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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