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寫給真理的追尋者】 冒險的頌讚
詩人陳夢林(1664-1739)的〈玉山歌〉,意象恢弘,聲韻悠遠。其詩略長,節錄如下:
帝天不許俗塵通,四時長遣白雲封。偶然一見杳難逢,唯有霜寒月在冬。靈光片刻曜虛空,萬象清明曠發蒙。須臾雲起碧紗籠,依舊虛無縹緲中。山下螞蟥如蟻叢,蝮蛇如斗捷如風。婆娑大樹老飛蟲,攢肌吮血斷人蹤。自古未有登其峰,於戲!雖欲從之將焉從?
意思是:上天長年派遣白雲封住玉山,世俗未能一睹真容。偶然有幸可見,萬象清明的靈光令人眼睛一亮。但一會兒雲霧壟罩,山又在虛無縹緲中了。山下野生叢林中,有密如蟻叢的螞蝗、巨大敏捷的蝮蛇、鑽人肌膚斷人命的吸血飛蟲,危險之至,令人怖慄!所以自古以來未有人能登峰,嗚呼!想要進入都無從進入呢!
此詩基本上具備頌讚詩體的本質:崇高超越的空間圖像、正反交互的辯證思維、渺茫存疑的留白空闕,足以象徵對臺灣最高山嶽的頌讚。當然,現在玉山攻頂已非難事。但攻頂的行動也直如身體語言的冒險頌讚:崇高超越的預期視野、安危交錯的抉擇難點、渺茫難測的天象變化……。
而你是否更經歷靈魂的登頂頌讚?神的崇高過於諸天(詩篇五十七篇5節),然而天怎樣高過地,神的道路也高過我們的道路(以賽亞書五十五章9節)。因此崇高不必然安全,也兼具危險。所幸神的慈愛向敬畏祂的人也是何等的大(詩篇一○三篇11節)!危險之中,我們把巨大存疑交給祂,祂便賜我們更大的盼望!
回文章總覽